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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玉哪得美如许 为有独山开采来——独山“地下宫殿”探宝

A-A+2015年4月16日08:07南阳 晚报评论

工人们合抱风钻打眼,试图一点点将玉料从山体上剥离工人们合抱风钻打眼,试图一点点将玉料从山体上剥离
行驶在巷道内的电机车拉着废料呼啸而来行驶在巷道内的电机车拉着废料呼啸而来
 独山玉矿党支部书记宁文欣向记者展示“镇矿之宝” 独山玉矿党支部书记宁文欣向记者展示“镇矿之宝”

  □本报记者 侯 杰 刘 娜

  四月的独山上,树吐绿,花盛放,景似画,人如织,好一幅踏青赏春图。只是,赏景的游人不会想到,这座海拔367米、面积4平方公里的灵山秀峰,在山底腹地还绘就着另一幅春忙图:机轰鸣,人忙碌,道险阻,石纷落,宵衣旰食采玉忙。

  4月13日,本报记者走进独山玉矿有限公司,钻入矿井深处寻玉,来到玉料仓库探玉,访谈行家里手话玉,体验独玉开采之难,点赞独玉灵秀之美。

  独山深处,寻脉探玉

  山藏美玉,玉润独山。

  千百年来,矗立南阳城北两公里处的独山,以其灵秀孕育先民今人,以其美玉带动一方财富。

  “独山玉的历史可追溯到新石器时代,开采利用始于夏商,盛于汉唐,精于明清,粹于当下。”说起独山玉的历史渊源,独山玉矿党支部书记宁文欣侃侃而谈,“独山玉是当之无愧的中国四大名玉之一。据专家考证,历史上价值连城的和氏璧就是独山玉。”

  上苍厚爱南阳。亿万年的沧桑巨变中,大自然以鬼斧神工之力,让渗透石缝间的古代岩溶变成斑驳陆离的玉脉,藏于独山中,形成南阳玉。那么,浑然天成的独山玉是如何开采的呢?记者决定深入矿井一探究竟。

  进入位于独山西北的零号开采洞,钻入独山腹中,顺着昏暗的灯光,沿着巷道一路向前,行走二三百米后,一辆车头红色的电机车拉着装满废料的矿车轰鸣而过。“两年前,运输废料还靠人力推车,现在全是机械化。”玉矿安全科科长程春宛说,“明年你们再来,就可以坐电梯(竖井)下去啦。”

  从新石器时代祖先徒手打磨独玉铲,到汉代沙岗店男采女磨的小作坊,再到今天股份公司机械化的保护性开采,独山玉的开采史从冰山一角诠释了人类文明进步史。沿着仅容一人的石阶拾级而下,向下,再向下,不知下了多少台阶,湿热的窒息感扑面而来。“穿过三个斜井,才能到采玉作业面。”在玉矿采玉35年的程春宛,用“地下宫殿”形容巷道四通八达的这个地下世界。步行千余米后,一个穹顶洼地的作业面呈现眼前:灯光昏暗摇摆,机器轰鸣作响,几名工人正在用风钻打炮眼……

  “独玉玉脉脉体极小,断续不定,极其难寻。”正在指挥工人采玉的副矿长刘文琦用手电照着山体下的一大块彩石说,“顺着顶部玉脉,剥离层层山石,我们才寻到这块玉料。”独山玉是多彩玉,以斑斓色彩著称,有赤橙黄绿青蓝紫黑8种基本色和上百种混合色。眼前的这块大玉料,有天蓝、绿白、黑棕、淡红多种颜色组成,被刘文琦称为“不可多得的上乘玉料”。

  斑斓的美玉就在眼前,如何将其完好地从山石上剥离下来,还需工人们同心协力地合作。脚下凸凹不平,空气潮湿闷热,合抱风钻的4名钻工正小心翼翼地山体上打眼,准备装上炸药后将玉料采下,全然不顾洞顶滴下的水滴和满脸汗水混到一起,扑扑簌簌地落到脚下的山石上。

  玉料交易,独玉“赌”玉

  南阳乃玉乡,人人为玉狂。

  沾尽自然灵气与人文精神的独山玉,不仅是承载南阳地域文化的独特媒介,而且是南阳人推介家乡的靓丽名片。博采众长、兼收并蓄的南阳玉雕,更是将独山玉之独、之彩、之美,发挥到淋漓尽致。玉雕之本,玉料也。怎样才能得到一块上好的独山玉料呢?

  从矿井出来后,恰逢玉矿玉料竞拍会。百余名采购者聚集在竞拍现场,聚精会神地端详着百余块大小不一的玉料。“这些看似普通的买家,都是独玉经营与雕刻的行家里手。”独山玉矿工会主席吕国成介绍,独玉是明料,具有亲水性,清水一喷,颜色质地尽收眼底。懂行的采购者能从一块块被杂石包裹的玉料表面读出其中价值。

  说话间,只见每位采购者都在手中的小纸条上写下一串串深思熟虑的数字。“前面是看中玉料的编号,后面是我估算的价格。”采购者刘大勇捏着手中的纸条说,“估价是个技术活儿,不能低于矿上的定价,又得稍高于其他买家。”对看中的五块玉料一一估价后,他把纸条放进标箱中。一块玉料会被多个买家看中,唯有出价高者(必须高于玉矿标的)才可“抱得美玉归”。买卖独玉玉料虽然不像买卖翡翠,有很大的“赌石”成分,但想获得一块上好的玉料,凭眼力是一方面,运气成分也占很大部分。

  当天下午,刘大勇选中的玉料有两块中标,他非常开心。“竞拍公平,价格公正。”谈起玉料的买卖,这位从事独玉经营20多年的商人如是称赞。

  “镇矿之宝”,一亿不售

  天赐独山玉,且采且珍惜。

  追溯独山玉7000多年的开采史,真正的保护性开采,不过短短十余年的光景。上世纪90年代起,随着身价的提高,独山玉被频频盗采。为保护珍贵的国有资源,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独山玉矿为唯一合法开采独山玉的单位,进行保护性开采。“这是玉矿的荣光,更是玉矿的责任。”宁文欣说,作为不可再生的珍贵资源,独山玉远景储存量不过14000吨。为保护独山玉,玉矿每年仅限量开采80吨至100吨。

  在玉石满仓的玉矿仓库,记者见到了数百块重则数吨、轻则不足斤的储备玉料。这是除了保护性开采,玉矿采取的另一项措施:将丰收季的玉料储存起来,保证歉收时的供应量。在仓库一角,记者见到了传说中的“镇矿之宝”——一块600多公斤重的白天蓝玉料。这块采于2012年10月的玉料,堪称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独山好玉料之最,其质地细腻,色彩艳丽,光泽照人,堪称旷世。据说,有人曾出一亿元天价购买这块玉料,玉矿也未出售。

  保护好大自然赋予南阳的瑰宝,让独山玉成为南阳永远的名片,是玉矿人的心愿,也是每一位南阳人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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