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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国英:中原崛起的人口战略布局

来源:新浪河南2012年12月7日 11:40【评论0条】字号:T|T

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宏观经济研究室主任党国英主题演讲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宏观经济研究室主任党国英主题演讲

  12月7日,2012新浪金麒麟河南论坛在郑州国际会展中心隆重举行。来自省内外的政经界领导同志、著名专家学者、企业重量级嘉宾共400余人出席活动。分析经济政策趋势,解读发展战略规划。本次论坛由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南省商务厅、郑州市人民政府、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中国人民银行郑州中心支行、河南人民广播电台共同主办,新浪河南网、河南电视台9频道具体承办,河南省金融学会、河南省保险学会、河南省银行协会、河南省民营经济研究会、《企业观察家》杂志等单位协办。中国社会科学院农业发展研究所宏观经济研究室主任党国英先生做中原崛起的人口布局战略的解读:

  很高兴第二次参加新浪金麒麟论坛,我做的工作离国家短期决策比较远,我们的研究主要涉及中长期的政策,人们有时候不是太关心,所以我们的工作要反复说,到处说。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乐此不疲,我们希望我们的思考的确对国家的发展有所贡献。

  人口布局问题是我后来关注的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我是研究农村问题的,但是农村发展变化一个非常重大的现象就是人口流动,在关注人口流动问题上我发现我国当前存在很多问题,非常重要,关乎我国未来的长治久安,河南是一个人口大省,人口流动同样是一个变化的主旋律之一,所以人口布局的政策引导搞得好对我国长期发展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前面我说人口布局对国家发展非常重要,我长话短说,仅仅从这张图上就可以看出。

  这个图的横轴是城市化率,纵轴是人口发展指数,平面当中的各个点是不同的国家,大体上城市化率越高,人口的幸福指数就越高,人类的幸福和人口的集中有密切关系,这仅仅是一个角度。我们可以从很多的角度来认识人口合理流动的意义,我下面会讲到其中某些意义。

  人口布局有一些原则,我把这个原则概括成几个方面,一是自由原则,就是要尊重人的意愿,但是自由流动、自主的流动其实和我们人类生活的有些方面会发生冲突。有些人说北京是全国人民的北京,为什么别人到北京就不给他户口?在北京的立交桥底下住一晚上,第二天能不能在北京的派出所报户口?官方认为不能,而且我认为也不能,这就引出第二个原则,就是叫做公序原则,这是很有意思的问题。公序原则的内容跟历史上文明的程度有关系,比如说有的国家有法律,穷人占的公地没有人干涉,过了若干时期这个地能不能成为他的地?穷人占领了一座房屋在一个时期内没有人干涉,没有人说这个房屋是我的,你应该离开,那么这个房屋能不能归穷人?有些国家的法律规定可以,但是可能在200年前、300年前又认为不行。我们在这些方面就需要规则,不能乱来。尽管规则可以变化,但是我们需要规则,这就是我说的公序原则。

  第三个原则就是健康原则,我查阅心理学的资料,下载了一些研究结论,他们的研究发现人类住的密度太高会影响到人类的身心健康,身体的健康会影响,心理的健康也会影响,密度越高,人们越不容易友善,脾气越大,越不容易互相帮助。超过一定的密度就是非常大的问题。我们太忽视这件事情。

  第四是平等原则,北京市可以有户口壁垒,但是不能是农民不能来,郑州市的人可以来,我们要有一个门槛,无论是农民还是郑州市民都可以来,要有一个规则,不能因为农民和非农民确定这个原则。

  第五是效率原则,现在官方最强调的就是效率,集中度高,效率就高,基础设施投资的成本低。

  第六是可持续原则,我前不久到某一个省去,那个省的地方官员跟我讲他非常担心再过五六年我们搞的新区没有人了,这个新区要拆掉,这就是一个浪费,这就是不可持续,这就会形成环境破坏。这就是人口布局原则,有一些原则我们过去认识到了,有一些原则我们忽视了。

  我们的现实是关于人口布局有极大的不平衡性,一个非平衡的人口布局是不经济、不健康、不可持续、不平等的,我们有进步,但是问题仍然非常严重。我从几个方面描述:第一,人口布局的历史因素和现代因素相冲突,这是我在广东山区拍的照片,历史上因为战争的原因一些弱势人群不断从丘陵退到平原再退到高山上。我们现在处在和平时期,在和平的条件下我们是不是还要山民待在高山上?我看不是。

  第二,人口自由流动与人口制度的冲突。这是我在北京地铁上拍的照片,她在想我什么时候能有北京户口,能嫁给北京有钱的男孩?我看她的神情,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希望,如果我们没有城乡分割,那情况就完全不同。

  第三,人口布局的资源可能性与僵化的规划理念相冲突。大家看这个建筑,这是我在海南拍的,中国的农业我非常赞成前面嘉宾讲的话,我们要搞有竞争力的农业,在什么地方搞呢?在优质土地上搞,我们劣质土地被撂荒是完全合理的,因为它的农业没有竞争力,我们有大片没有竞争力的土地,全国陆地面积50亿亩地,如果我们有10亿亩的优质耕地用8亿亩种粮食就能产生8亿亩的优质粮食,但是其他的土地不能产生优质粮食但是可以住人,这就解决了人口高密度带来的心理负面影响。

  有人说中国的城市化道路要和西方不一样,因为中国的地少人多,我认为这是胡话,因为我们的地并不少,我们缺的是优质耕地,我们50亿亩人类生存比较适合的地方,如果拿出1亿亩造普通住宅可以满足大多数中国家庭的需要,就是一家一栋房子,我认为可以做到,当然也要有规划,有管理,这是一个大问题。

  人口常驻地与住房财产所在地严重不一致。这是北京,一所院落挂了一个锁;这是华北平原,这样的村落大概住了六分之一的人口,全国18万平方公里这样的土地几乎住了不到三万人,我们完全可以改造成花园洋房,但不是这样,因为我们政策僵化,必须通过迂回的办法,比如说增减挂钩,才能有一个节约使用的途径。一方面我们有利用不足的土地、房屋,另一方面就是拥挤。

  我在北京生活过,我认为那个地方的人口密度是8万,这是北京地铁,我每天上班要在地铁外面站几圈才能进去,因为人口密度太高,绝非中国没有土地,我们的政策就是城市的平均人口密度不高,但是城市四面的居住区的人口密度提高。北京现在正在做的工作是要把二环以内的市民疏散,疏散以后二环基本上就是人口密度很低的地方,将来主要是公共机构的官员住,他们住在小区里面,小区旁边有一个地铁站,地铁站的景观就是这样,日本的东京可以这样,但是中国的城市需要这样吗?

  城市功能区的政府规划标准与人性化的规划标准严重不一致,这是某区开发区的土地利用规划,我把一些数字换算以后做了一个比较,我们现在通常的做法是25.10%是现有规划给人口住的地方,我把它改一下,分成两类,一是低密度住宅,二是高密度住宅,低密度住宅就是每家一个院落,其中一半是绿地,通过规划的合理我们可以把城市的平均密度提高一点,但是把居住区的密度降下来,可以做到60—70%的家庭在现有的制度下有独栋住宅,同时我们不侵占耕地,不增加现有的人口平均密度。

  这是我们国家某一个大学的某一个角落,中国有一个特点叫“围墙社会”,居住区、办公区到处圈墙,和居住功能高度不一致,增加了居住、交通拥挤。

  农业人口居住方式与农业现代化的要求不一致。

  当地的农村拆了以后当地的人口无论是农民、非农民一律住小区,真正务农的专业农户发现住在小区里面不合理,于是他要在地头里面搭一个窝棚。

  江苏的同志终于发现这个不合理,现在正在给单独的农户重新建造独家的农舍,把原来的拆了,另外再建设生产生活结合在一起的居民点。如果当时拆村的时候不是一下子拆掉,留一些好的房屋行不行?

  这是我在波兰拍的照片,专业的农户分散居住,上面是城区,下面是专业农户分散居住,这不能成为美丽中国吗?所以,在农村搞社区建设的时候,我要强调专业农户不要把他们赶到楼上去,需要有一些人集中居住,需要有一些人上楼房,脱离农业的人口,中央的十八大叫农业转移人口。

  人口布局规律与政府治理半径设置规则不一致。

  未来中国人口的推测是我们谈河南人口战略的基础,首先大家对城市化率这个概念不要太认真的对待,知道城市化率要知道什么是城市,而城市全世界各国的定义不一样。前两年我在海口见一个挪威的学者,挪威的城市有几十个,最小的城市人口有214个,但是最大的就是奥斯陆。美国的统计部门规定一平方英里区域核心区住了2500人就是一个城市,所以我们不要讲城市化率,万不得已要讲的时候一定要有一些其他的补充性条件来谈。

  如果我们要建成富强、民主、和谐的社会,全国估计有农民3000万户,而农村人口大概9000万户,这完全是很粗略的推测,我没有充分的资料研究这个事情,根据我经常注意的一些标准做一个大体的推测,河南省从小康的要求看能够承载500万户农业,从未来河南水平更高的话大概是200万户,乘以三的话农村人口是600万户。所以说大口径的城市化率是89%,什么叫大口径的城市化率?比如说270万户集中到以农产品加工贸易为中心的中心镇、小型城市,把他们算成城市的话,我们的城市化率是89%,如果不算他们,我们的城市化率是80%。

  最后,我希望河南的领导们在人口布局这个问题上有七大创新:一是城市人口布局规划创新,比如说一万人口的人口密度能不能让60%的人有独栋房子,因为现在全国城市平均人口不到一万,我们不增加耕地的占有,继续保持城市的平均人口密度,然后让60%的人有独栋房子,我认为可以做到,所以希望未来河南的老百姓过的是全中国最舒服的。

  二是农村人口布局规划创新。我们有三个层次:小城市、中心镇—特色村—小型居民点。我在前面说了,我们可以规划多少镇?比如说8万个左右的农村居民点,特色村是2.5万个,不要把农民和非农民全部赶到小区居住,要认真研究一下专业农户居民点的建设问题。

  三是农业规模创新。我认为不要搞一万亩、两万亩,我们要确立一个规模,这个规模只要和农村平均家庭的规模一致就是适当的,让一个家庭经营的土地面积和城市居民的家庭收入一样就够了,我们将来政策的重点将会放在扶持家庭农场,我希望河南的农业发展模式是家庭农产加合作社。

  四是农田保护制度创新。全国农田制度保护政策是河南省发出来的,河南省能不能更进一步?比如说建立农业保护区,给全国做一个示范。

  五是农村的社区建设创新。社区的治理怎么样管?人口布局发生大变化的情况下我们是不是还要沿用过去的做法?我建议把居民委员会组织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合起来,我们中央正在搞试点。我们能不能把农村治理和城市治理统一起来,我们有一个统一的城乡社会治理模式,不仅要在经济上消除二元结构,还要在治理方式上消除二元结构。总有一天河南的农民给我发一个名片的话,这个名片上写的不是什么镇、什么村,而是郑州市什么路几号,这就是未来河南的农民,我们希望如此。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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