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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党委书记开摩的淘大粪 照顾30位孤老孤儿

A-A+2013年1月11日08:12东方今报评论

曾入选“中国好人榜” 他反对将袁厉害的收养行为定性为非法 呼吁“不应该曲解好心人的心”曾入选“中国好人榜” 他反对将袁厉害的收养行为定性为非法 呼吁“不应该曲解好心人的心”

  □东方今报记者 张姗姗 程慧娟/文 见习记者 张欢欢/图

  1月4日,一场大火让兰考收养孤儿的普通妇人袁厉害,夹杂着众多争议进入公众视线。公众对于袁厉害的一面倒式的支持,也把有关部门救助工作的缺失或不足推到了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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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民间,不只有一位“袁厉害”,在嵩县,也有这么一位“袁厉害”,曾因收留照顾了近三十位孤老、孤儿,被评为第二届“感动嵩州”十大人物,还入选了“中国好人榜”。他叫潘先锋。

  尽管“袁厉害”们一直以来饱受质疑和争议,但是,东方今报洛阳读本希望,通过这件事,可以唤醒人们对社会救助模式的思考,给有关部门以启示,让老有所养,幼有所依。

  ●为孤老、孤儿建成特殊的家

  这是近30年来中国北方最冷的一个冬天,潘先锋却告诉家里的孩子们,自己不在时,不准笼火盆取暖。

  以往的冬天,潘先锋都会笼个火盆,烧些捡拾的枯树枝,家里老老小小围着火盆说话,取暖。最近,给他发短信“问候”的人太多了,他知道在兰考县城,有一个人因为火,出了点事。那个人叫袁厉害,和他一样,收留了许多“非法收养”的人。

  潘先锋其实有两个家,一个在嵩县县城里,那里生活着他的妻子和儿女。

  而这个不能笼火盆的家,是距离嵩县五六里地远,纸房镇上一个曾经废弃的厂院。这个家里前后住过二三十口人,有老有小,靠潘先锋养活。他们中,老的喊潘先锋“老潘”、小的喊他“爸爸”、“伯伯”或者“潘叔叔”。但这些人,和他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1984年,潘先锋是嵩县木植街乡的党委副书记,一次去村里走访,发现了50多岁,聋哑、驼背、身高不足一米的付哑巴。付哑巴刚丧夫不久,带着有些智障的儿子住在村外野地里的一个窝棚底下,靠拾荒谋生。潘先锋看着可怜,便记在心里,隔三差五就送去些米面,供付哑巴母子度日。

  之后的十年多里,潘先锋又先后调去了其他几个乡镇,每到一个地方,他总能留意到一些没有生存能力的孤寡老人、孤儿,需要照顾的人也越来越多。1997年,潘先锋因为腿疾从乡镇调回县城工作。工作之余,潘先锋围着嵩县县城转悠许久,终于找到一处废弃不用的旧厂址。院子里留着原有的房屋建筑,还有个小水池,春天来时,水池边青翠的竹子还会长出新叶。

  潘先锋是想给那些无人照看的人一个家,这个院子刚刚好。

  先是付哑巴,再是那些失去父母亲人的孩子,还有早年他捡到又请别人抚养的弃婴……潘先锋陆陆续续把这些人接到一起,最多的时候,这个院子里同时住了十几口人。

  ●开摩的、淘大粪养家

  人一多,吃饭就成了问题。因为种种原因,这些孤老、孤儿往往身患疾病或带着残疾,治病、上学、吃饭,每一处都需要花钱。潘先锋并不是一个富裕的人,有人曾这样描述他在县城里的那个家:“茶几已经用了近二十年,电视机是18英寸的小彩电,几乎看不见人,沙发破旧不堪,沙发套都快烂成了碎片。”

  调回县城之前,潘先锋在嵩县德亭乡任党委书记,因为需要照顾、送米送面、买药看病的人太多,平时的工资还要养家,“你总不能叫大家挨饿”。

  潘先锋买了辆摩托三轮车,下班以后守在嵩县汽车站门口,接送那些往返于嵩县与德亭乡的旅客,拉一趟,可以挣3到5元钱。怕被同乡的人认出来说闲话,潘先锋永远戴着一个大头盔,头盔前的挡风玻璃扣住了脸,即使熟悉的人站在一起,不仔细辨认,也不会认出是他。

  这样遮遮掩掩的日子过了几个寒暑,时间长了,潘先锋还是“露馅”了。很多人知道了他在照顾孤老、孤儿,下车后,经常给了十元、二十元,不等找钱就赶紧跑掉了。有人觉得他是好人,也有人觉得他“没事找事,多管闲事”,潘先锋倒觉得这些议论不值当去考虑,“对得住自己良心就行”。

  潘先锋一个月的工资有2000元左右,有了新家以后,他的工资本就放在了王新有(一名被收留的孤老)那儿,随用随取。然而谁都知道,这些钱是养活不了十几个人的,腿疾让他无法再骑摩托车,他又把心思放在了没人愿意干的一个活儿上——给县城里的大单位掏化粪池。每到春节前,各个单位总是要花钱雇人干这个活儿,很多人嫌弃不做,潘先锋却做得很开心,“年前揽两家,就能挣2000多块,够娃子们过年的学费了”。

  ●孩子的自立让他骄傲

  在潘先锋收留的十几名孩子中,最让他操心的就是一个名叫“盼生”的女孩儿。

  盼生是他在德亭乡时,从汽车站捡到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婴。潘先锋曾把她送给一位热心老人照顾,老人去世后,这个女婴在几年间换了七八户人家,每到一户人家就会换一个新的名字。但因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她在哪一家也没有长住过。

  不忍心让这个女娃再受罪,潘先锋在2003年把她接到了大院里,但她的病却越来越严重。潘先锋带着她到洛阳、西安,四处求医问药。2006年,“盼生”在郑州动了手术,在鬼门关前绕过一圈,“盼生”醒来后,主治医生给她起了这个名字。

  这次治病,潘先锋掏空了家底,还欠下8万余元外债,至今还未还清。治病时,他在医院坐了五六个月,回来腰疼得都直不起来。潘先锋不愿回忆这些“过去的事情”,现在盼生病治好了,学习很用功,每到父亲节或者母亲节,都会给他发来短信,这些温暖让潘先锋选择去忘记受过的苦。

  每个孩子上学之后,潘先锋都会给他们制定学习目标,大点的孩子还会定勤工俭学计划。他和孩子们约定,学费要自己拿一半,他拿一半。

  盼生上了高中之后,每到周末都会到街上发传单,两天能赚一百余元,不用潘先锋再贴补生活费。“我的这双棉鞋,还是盼生给我买的。”潘先锋全身衣物,最新的就是脚上的棉鞋。

  孩子的自立让潘先锋骄傲,但他的心里也有一点愧疚。“孩子跟着我也拖累学习了,不跟着我又没有办法。要是周末不用去打工,能多学点知识,学习会更好的。”但是“孩子没有这样的经历,也许不会有这么好的学习成绩”。

  “我很清楚,我是一粒被风吹到瓦砾间的草籽,无意中又被一场凶猛的大雨冲到山间石缝。原本我已不可能活命,但我很幸运,父亲救了我……做完手术,去除病魔,撑破禁锢生命的外壳,露出了金色的身躯,开始扎下柔弱的根须……”每次看到盼生在作文里写下的这段话,潘先锋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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